時間:2014年7月
地點:香港獨立媒體富德樓辦公室
受訪者:吳卓恆(香港孤立媒體記者)
訪問者:王岩
文字校對整理:盧睿洋
王岩:首先介紹一下你自己。
吳卓恆:我叫吳卓恆,我是香港樹仁大學新聞系一年級的學生,在2013年我就在獨立媒體開始當實習記者,然後到現在就是義務的記者。當時是我自己去申請的,其實我以前不是讀新傳系的,在復學試的時候,我覺得生活應該有一點挑戰,所以我想去試一試當記者。然後去年,香港有一個很火熱的社會運動就是貨櫃碼頭的工潮(「葵青貨櫃碼頭工潮」是指由香港國際貨櫃碼頭外判工人於2013年3月28日開始發起的壹場工業運動——維基百科),獨立媒體派我去報道這個工潮,我就在碼頭那邊待了差不多一個星期,那是很難忘的經歷,真的是差不多十多個小時在那裡,做很多文章的報道、實時的報道。然後發現自己對傳媒的工作很有興趣,後來就轉去新聞傳播系。
王岩:你自己覺得,獨立媒體跟香港其他一些社會運動團體之間有甚麼關係嗎?
吳卓恆:其實獨立媒體跟香港其他的社會運動團體關係很密切,因為很多團體都在我們的平台去發佈資訊。比如說新聞稿,一些政策的主張,還有比如說香港有一個「專上學生聯會」(http://www.hkfs.org.hk),他們去搞一些遊行示威也是利用我們的平台去發佈消息。還有,我們的記者團隊很多也是有的背景,比如說我自己比較關心香港新界東北發展,然後這些也是我們報道的主要目標。比如說我們寫了東北村民的故事,還有很多調查,調查那些地段的主人是誰,是不是有一些發展商在東北囤積了很多的地。然後這些報道,其實是互動的,比如說他們有時會叫我們去採訪一些東西,我們採訪的一些東西又會給他們用來做一些數據的處理。
王岩:前段時間出現的「主場新聞」,其實很多人都覺得它對獨立媒體是一種挑戰,可是剛剛採訪你們幾位同事,有的人覺得不是挑戰,而是互相幫助、互相促進香港文化和社會運動的發展,讓更多的人瞭解這種團體,你怎麼認為呢?(注:「主場新聞」House News另一個香港新聞網站,於2014年7月26日停運 http://thehousenews.com )
吳卓恆:我舉個例子吧,比如說我有一次去採訪東北村民,警察因為我們有記者證所以讓我們去採訪區,可是另外一個新聞官,是政府的新聞官,他們就跟我說我們這些媒體只可以拍照,不可以問組長一些問題,而且只能在遠一點的地方拍照。其實我覺得這是不合理的。如果香港只有獨立媒體這一個機構的話,說的話不夠有力,但是如果網上還有很多的媒體,比如說主場新聞那些,我們可以團結在一起爭取重要的採訪權,如果我們這些記者連在採訪區都受到一些限制的話,其實也是對新聞自由的一種打壓。所以,我覺得雖然主場新聞出現可能影響我們一些讀者的人數,但是如果多一些這種網上的媒體,就可以團結在一起去爭取我們採訪的權益。如果我們團結在一起的話,也是一種對香港資訊自由的幫助,或者對新聞自由的一種發展和推進。
王岩:你覺得獨立媒體特色在哪裡?
吳卓恆:很多網站都有自己的記者,但是他們的東西可能不源於自己的採訪。而我要採訪那個碼頭工潮,我在碼頭那邊待了幾天,然後跟他們的工人有相處,看著他們抗爭。對這些過程的報道,很多網上的媒體是利用大的新聞平台,比如報紙或者電視台的資料去做一些評論性的報道,但是我們是親自在現場做一些報道。再比如說今年5月4號那一次「反未來基金」(2014年5月4日,在學聯學生團體支持下新成立的「青年重奪未來」發起「毋忘反高鐵誓反大白象」遊行)的遊行,我在現場採訪的時候——當時警察用胡椒噴霧去噴那些示威者——我也被噴中眼睛。我們獨立媒體是比較投入去做這些事情,有一種危險在這裡。所以我知道被胡椒噴霧噴到眼睛是甚麼感覺。因為如果你不在現場,你不知道那個情況是怎麼樣。我們如果只是用電視台的畫面,而它們只會放某些暴力畫面給你看,但是我在現場,我知道警察在做甚麼,還有社會在做甚麼,警察是怎麼樣向那個人噴,而不是向天。他可以抓起示威者,是很直接的攻擊,我在現場是親眼看見和拍攝的。如果我們只利用電視台的鏡頭和剪接,就會失去在場感,但是我們在現場,我們可以做一個載體,實在的報道。
王岩:最後一個問題,你對於獨立媒體有甚麼期望?
王岩:好!謝謝。
本體論維度 / Ontological Dimensions